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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歌(作者:李白)唐诗赏析

2016-07-19 17:19 国学经典网 点击次数 :

【作品介绍】

  《天马歌》的作者是,被选入《全唐诗》的第162卷第11首。这首诗前后对比强烈,前半意气风发,后半悲痛欲绝.使人不忍卒读,极大调动了人的情绪.结语一句又见了李白的英雄本色!无坚可摧其志!

【原文】


  《天马歌》


  作者:唐·李白


  天马来出月支窟,背为虎文龙翼骨。

  嘶青云,振绿发,兰筋权奇走灭没。

  腾昆仑,历西极,四足无一蹶。

  鸡鸣刷燕晡秣越,神行电迈蹑慌惚。

  天马呼,飞龙趋,目明长庚臆双凫。

  尾如流星首渴乌,口喷红光汗沟朱。

  曾陪时龙蹑天衢,羁金络月照皇都。

  逸气棱棱凌九区,白璧如山谁敢沽。

  回头笑紫燕,但觉尔辈愚。

  天马奔,恋君轩,駷跃惊矫浮云翻。

  万里足踯躅,遥瞻阊阖门。

  不逢寒风子,谁采逸景孙。

  白云在青天,丘陵远崔嵬。

  盐车上峻坂,倒行逆施畏日晚。

  伯乐翦拂中道遗,少尽其力老弃之。

  愿逢田子方,恻然为我悲。

  虽有玉山禾,不能疗苦饥。

  严霜五月凋桂枝,伏枥衔冤摧两眉。

  请君赎献穆天子,犹堪弄影舞瑶池。

【注释】

①天马歌:乐府《郊庙歌辞》旧题。《汉书·礼乐志》载《郊祀歌》十九章,其十曰《天马》。

②月支:古代记载中的“月支”、“禺氏”、“禺知”等,可能都是“月氏”的同音字或一声之转。《史记·匈奴列传》、《汉书·西域传》以及《资治通鉴》卷十八汉纪十,凡首见月氏名字的地方,月氏的“氏”都专门注出“氏,音支”。

③“背为”句:《汉书·礼乐志》载《天马歌》:“虎脊两,化若鬼。”

④发:马额上之毛。

⑤兰筋:《文选》陈琳《为曹洪与魏文帝书》:“整兰筋。”李善注:“《相马经》云:一筋以玄中出,谓之兰筋。玄中者,目止陷如井字,兰筋坚者千里。”权奇:出众,非凡。走灭没:指疾走如飞,若灭若没。

⑥西极:西方极远之地。《天马歌》:“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蹶:倒,颠仆。

⑦鸡鸣:清晨。晡:申时,即黄昏。刷燕、秣越:《文选》颜延年《赭白马赋》:“旦刷幽燕,昼秣荆越。”李善注:“《说文》曰:刷,刮也。……杜预曰:以粟饭马曰秣。”句谓天马行走极快。

⑧飞龙:喻骏马。马八尺以上称龙。

⑨长庚:即太白星。臆:胸。凫:谓胸两边肉如凫(野鸭)。《齐民要术)卷六:“马胸欲直而出,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又云:“双凫欲大而上。”

⑩流星:即彗星。渴乌:古代吸水用的虹吸管。《后汉书·张让传》注:“渴乌,为曲筒,以气引水上也。”

11、红光:(齐民要术》卷六:“相马……口中色欲得红白如火光为善材,多气,良且寿。”汗沟朱:谓汗血马。

12、络月:指用圆月状饰物络马头。

13、棱棱:威严貌。九区:九州。泛指全国。沽:买。

14、紫燕:古代骏马名。

15、駷(song 第三声):摇动马衔令马行走。

16、阊阖:传说中的天门,后亦指皇宫之门。

17、寒风子:古善相马者。《吕氏春秋·恃君览·观表》:“古之善相马者,寒风氏相口齿……皆天下之良工也。”逸景:良马名。

18、全诗校:“一本无青字。”

19、远崔嵬:全诗校:“一作崔嵬远。”

20、倒行逆施:《史记·伍子胥列传》:“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索隐:“颠倒疾行,逆理施事。”

21、伯禾:古之善相马者。剪拂:王琦注:“剪拂谓修剪其毛鬣,洗拭其尘垢。”

22、悲:全诗校:“一作思。”

23、枥:马槽。

24、穆天子:即周穆王。《列子·周穆王)载:穆王“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

【翻译】

  中亚月支窟国繁育的天马啊

  背部的皮色象虎文,黄黑相间

  脊背的骨头如恐龙化石一样的坚固

  青云飘飘,绿鬃飘飘,仰天长啸

  看看它那善于奔驰的外貌----目上方凹陷如井,井中一筋突兀

  就算是走到西天的终极.腾越万丈昆仑山顶,四蹄仍然如风,一毫无损

  清晨鸡鸣时它尚在北京,吃饭时就到达了数千里之外南方的越国

  飞腾的身影恍惚如雷电

  天马一呼,飞龙拥簇。眼如金星,胸前的肌肉鼓鼓如一双浮雁

  马首如鹰傲立,马尾如彗星凌空拖曳

  口喷红光唾沫,汗流血红如珠

  往昔陪飞龙漫步天街的时候,金光闪烁的络头如月照耀皇都

  飘逸的风采使华丽的衣服失色

  圆圆的双颊如满月当空,谁敢沽买?

  回头看看紫燕辈的良马---小意思啊!愚蠢之辈也!

  天马飞驰如电。却依恋着天子之厩,面对小人浮云翻滚惊雷乱飙,纵有万里之足也踌躇,遥望天宫之门唯叹息

  未遇到寒风子这样真正的相马者,谁知道驾驭天马呢?

  蓝天白云如山,山丘崔嵬入云

  可怜的天马啊却拉着这载满盐的车攀登峻岭,步履蹒跚,倒行逆施,天也将黑!

  伯乐死了!道德死了!你看这匹可怜的老马,被榨干了血汗,衰老以后就无人顾看

  田方子!你在那里呢?难道就再没有象你这样懂得庇护怜惜贫寒知识分子的仁人了吗?天下的隐恻之心都死了吗?

  你们以为用丰厚的犒赏养着我就可以了?天马只想发挥它的能力啊!让它飞腾吧,让国家骑着它前进吧!

  五月的严霜凋谢了可做栋梁之才的桂树,巨大的冤枉使伏枥的老马双眉摧毁。

  如果你现在把他赎买。并献给穆王的话,它仍然可以在瑶池上舞弄出绝世清影的!

  治大国对他而言如烹小鲜啊!

【讲解】

  李白的《天马歌》笔力雄健,寄意悲怆,读后让人感慨不已。这天马不就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吗?李白是一个高度自信的人,“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他的最高理想就是做帝王的“辅弼”,来帮助帝王实现“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从而实现自身的价值。然而,他又不屑走一般士子们所走的道路,参加科举考试,就像我们大学毕业后参加公务员考试,先从科员做起,然后股长、科长、处长、局长……“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只能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早年的干谒游学,隐居学道都为了这个目标,然而李白毕竟不是“庙堂之器”,诗人太浪漫、太理想化,太目空一切,而政治却是人的工作,需要的能与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处理好关系,调动组织大家完成工作。这一点唐玄宗看得很清楚,有趣的是李白自己却看不清楚自己,长安赐金归来,他痛苦万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所以,当永王李璘邀请他出山时,他兴奋的赋诗道,“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政治斗争最怕站错队伍,坐错板凳。永王李璘使李白陷入了莫大的耻辱之中,流放夜郎,“夜郎自大”那个地方。李白毕竟是李白,这位世人景仰的大诗人,他却从没有把自己定位为诗人,他的生命是为政治理想而生的,建功立业是他唯一的追求。因此,他61岁仍旧豪情满怀的去投奔李光弼征讨史朝义的义军,可谓“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投军途中,因病借住于安徽当涂族叔李阳冰家里,第二年冬天病逝,逝世前,李白总结一生,写下了《临终歌》:“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讲到天马,就不能不讲到汉武帝。他听说西域大宛国有良马“蹋石汗血”,马蹄坚利,踩石有迹,汗如赭血,速度极快。于是,派百余人的使团,带着一具用黄金做的马模型前去大宛国,希望以重礼换回大宛马。大宛国王爱马心更切,不肯以大宛马换汉朝的金马。汉使归国途中金马在大宛国境内被劫,汉使被杀害。汉武帝大怒,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伐大宛,整整围困了四十多天。最后大宛求和,把所有的马匹拿出来供汉军挑选。李广利挑取了上马数十匹,中马以下三千余匹,率马罢战而归,史称“天马战役”。汉武帝作《西极天马之歌》赞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这首诗的开头六句刻画了天马俊逸矫健的身姿。
  “天马来出月支窟,背为虎文龙翼骨。”这来自西域的天马英气逼人,背上的花纹犹如虎纹一样绚烂,骨骼就像飞龙的翅膀一样轻盈。好的相马师相马不是看牙口,而是看骨相。骨相是马的生理特征和审美特征综合体现,天马是天子之马,除了要有日行千里的作战素质,还要有符合审美的外部形象,这有些像给外交使馆选配的武警战士。
  “嘶青云,振绿发”,天马仰天长啸,青云也为之震撼,那绿色的鬃毛甩动一下,犹如绿云飘拂。天马的这一动作颇像八十年代的时髦青年,头一顿、一仰、一甩,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头长发如一面挥舞的旗帜。我当时羡慕极了,只可惜我只有一头板寸,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么潇洒的动作。
  “兰筋权奇走灭没。” 据说千里马的头部有一根兰筋。这有些像体格魁梧的武林高手,他的手臂青筋暴出,一看就知道功夫了得。像我这样一身赘肉的胖子,打不能打,跑不能跑,所以每次出门旅游,女同事们都不会指望我去保护她们的。
  “腾昆仑,历四极,四足无一蹶。”天马纵横驰骋万里,从没有失足。这有些像铁路安全行车多少多少公里的考核,不过那考核的是开车的司机。
  “鸡鸣刷燕哺秣越,神行电迈聂慌惚。”早晨还在燕地(北京一带)刷洗,傍晚已在越地(浙江一带)进食了。北京到杭州之间有公里,真可谓“神行电迈”!马的速度决定着它的战斗力,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物体的质量一定时,它的速度决定着它的冲击力,就好比一颗小小的陨石能在地球表面砸出一个大坑的道理一样。
  “天马呼,飞龙趋,目明长庚臆双凫。”前面已经说过,好马不仅要有飞一般的速度,也需要仪表堂堂。眼睛是灵魂的窗口,一个生命的精神状态从眼睛中就可以看出来,天马的眼睛如同长庚星一样明亮,我们可以看出它的生命力何等的旺盛!天马体格健硕,胸口的两块突出的肌肉就像野鸭子一样,就像健美运动员,全身洋溢着生命的活力。88年春天,班主任李明科老师曾经组织我们去滁县琅倻山,我曾拍过一张骑马的相片,当时感觉挺美的,可是相片洗出来一看,这哪里是骑马,简直是骑驴!马是那种又瘦又小的走马,据说跑起来也蛮快的。又想起一件糗事,刚上师范时,美术老师组织大家去动物园写生,我画的马,老师点评说,这分明是驴嘛!你这是画马不成反类驴!也不能怨老师这么评价,我笔下的马,肉头肉脑,且体格萎缩,如果腿再短一些,嘴巴再圆一些、突出一些,那简直就成猪了。
  “尾如流星首渴乌”,天马飞奔,风驰电掣,尾巴就像流星一样。画家画马的动态,不仅仅是靠四肢的动作体现,鬃毛和尾巴的动态也是不可忽视的细节。徐悲鸿大师笔下的骏马桀骜不凡、自由奔放,据说徐悲鸿认为毛笔太软,画不出鬃尾的质感和劲力,所以他常用硬笔扫出鬃尾,使之钎毫毕露,而呈现出动力的美感。
  “首马渴乌”是说天马的头部像打水用的水桶,是指天马的魁伟,我们常说的高头大马就是这个意思。
  “口喷红光汗沟朱。”天马又叫“汗血马”,奔跑时脖颈部位流出的汗中有红色物质,鲜红似血。近年来,专家们对此进行了研究,目前有三种流行的说法。
  一、流血说。马在高速奔跑时体内血液温度可以达到45℃到46℃,但它头部温度却恒定在与平时一样40℃左右。据此,有关动物专家猜测:汗血马毛细而密,这表明它的毛细血管非常发达,在高速奔跑之后,随着血液增加5℃左右,少量红色血浆从细小的毛孔中渗出也是极有可能的。二、寄生虫说。新疆农业大学动物医学系教授孙运孝说,其实“汗血”就是一种寄生虫病。在新疆牧区,许多马匹脖颈部都曾出现过一种由副丝虫病感染而造成的出血现象。这种病病源为多乳突副丝虫,它们寄生在马皮下组织内和肌间结缔组织内。到了夏天这种副丝虫就钻到外面排卵,这时就会刺穿马皮,尤其是在晴天的中午前后,病马的颈部、肩部、鬓甲部及体躯两侧皮肤上就会出现豆大结节,结节迅速破裂后流出的血很像淌出的汗珠。
  三、视觉误差说。南京农业大学畜牧专家郑亦辉教授提出了一种猜测:流汗如血仅仅是一种文学上的形容。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感觉是在流血,而马肩膀和脖子是汗腺发达的地方,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汗血宝马在疾速奔跑后肩膀和脖子流出像血一样鲜红的汗。
  中国文人有一种“汗血宝马”情结,无论是在史籍中,还是在传说里,“汗血马”都是那种给人们带来美感和联想的生灵。尤其是在古代,马是战争的利器,马的优劣一定意义上决定着战争的胜败。据说成吉思汗征服世界时,兵员充其量只有12.5万人,但他成功的秘诀是他的武士们用马开展了“闪电战”。而这些马就是汉武帝从大宛征回的“汗血马”的后代。
  在中国的各类文学作品中,也不乏“汗血马”的形象。金庸先生的名著《射雕英雄传》中就描述过一匹“汗血马”。这匹马如一阵风刮来,冲入马群,搅乱了牧马之后,又如一阵风远去。最后这匹神奇的红马成为英雄郭靖的坐骑。
  “汗血马”叱咤风云的气质代表着古代居民崇尚的勇气和力量,这种“汗血宝马”情结也是后人对国家强大的一种渴盼。
  “曾陪时龙蹑天衢,羁金络月照皇都,逸气棱棱凌九区,白璧如山谁敢沽?回头笑紫燕,但觉尔辈愚。”这两句使我们想到了李白奉诏进长安所所受到礼遇,最高领导人亲自下车迎接,更难得的是亲自下厨为李白煲粥!中国文人能受到这般礼遇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说是千古文人梦。成功的顺境往往容易引起骄傲的情绪,李白是天马,紫燕一类的名马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因此,他让高力士为他脱鞋,让杨贵妃为他捧砚,“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李白的傲慢和疏狂也就为“赐金放还”埋下了祸根。
“天马奔,恋君轩,駷跃惊矫浮云翻。万里足踯躅,遥瞻阊阖门。”这是李白被“赐金放还”后心理的真实写照,他并不想离开,这里虽然有失落,但毕竟只有在这里才能实现的他的理想和抱负,哪怕那只是个梦。离开这里,做这样的梦,自己也会觉得可笑了。
  “不逢寒风子,谁采逸景孙。”我是名马“逸景”的子孙,可是没有寒风子这样知马的伯乐, 我又如何去“腾昆仑,历四极”,“神行电迈聂慌惚”呢?这一句流露出李白的无力、无助与无奈。
  “白云在青天,丘陵远崔嵬。盐车上峻坂,倒行逆施畏日晚。”现在的天马是何等的悲惨,在崎岖、陡峭的山路拉着盐车,筋疲力尽,车子在往下滑,缆绳深深勒紧皮肉里!读到此处不禁让人扼腕叹息,潸然泪下……这不正是晚年李白生活的图景吗?遇赦放还后,59岁的李白辗转于宣城、金陵一带,过着病弱交加、饥寒交迫的凄惨生活。
  “伯乐翦拂中道遗,少尽其力老弃之。”李白渴望能遇到伯乐,这伯乐是谁呢?最大的伯乐已经把他“赐金放还”了,还有谁会推荐他呢?中国人向来是看领导脸色行事的,谁也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去得罪领导。
  “愿逢田子方,恻然为我悲。”昔者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喟然有志,问于御者曰:“此何马也?”御者曰:“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出放之。”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老去其身,仁者不为也。”束帛而赎之。穷士闻之,知所归心焉。(韩婴《韩诗外传》卷八第三十三章)
  李白希望能遇到一位像田子方这样的人,同情自己的遭遇。
  “虽有玉山禾,不能疗苦饥。”凄楚可怜的哀号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所以李白解释说,我不是乞讨,即使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能疗治我内心的痛苦。我的痛苦是理想不能实现,空有报国之志,却报国无门。
  “严霜五月凋桂枝,伏枥衔冤摧两眉。”“邹衍事燕惠王,尽忠、左右谮之,王系之。仰天而哭,夏五月,天为之下霜。” (《淮南子》)李白借邹衍这个典故来抒发积郁于胸中哀怨。
  “请君赎献穆天子,犹堪弄影舞瑶池。”周穆王率同八骏西赴昆仑山,拜访西王母,昆仑山之主西王母设宴迎接。联系当年在宫中为杨贵妃写《清平调三首》的往事,我们不难看出李白在这里表达了希望回到朝廷的愿望,即使自己不能驰骋沙场,杀敌立功,也可以作一匹舞马,博取君王一笑。悲悲惨惨,凄凄切切,当年“安能摧眉折腰是权贵”的李白竟然说出这么令英雄气短的话,真让人有些意外。这或许是许多选本不收录这首诗的原因吧——“为尊者讳”一直是我们的传统。
  在中国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的诗人海子,拿着他新写的一首诗歌,对一家酒廊的老板说:我给你朗诵一首诗歌,你能请我喝一杯酒吗?老板说:酒我可以请你喝,但不许朗诵诗歌。我想不要说是上级领导,就是当地片警,老板也不会这么刻薄吧?
  我们无法要求李白整天都“安能摧眉折腰是权贵”,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李白已付出很多,老马的悲惨遭遇不就是李白的处境吗?美国社会心理学家马斯洛理论把人的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类。当一个生存都存在问题的时候,我们还苛责他不能一如既往地坚持铮铮傲骨和权势群体对抗下去,这种做法多少有些不人道。
  这首诗使我们看到了李白另一侧面的真实,套用鲁迅的一句诗“无情未必真豪杰,哀怜如何不丈夫!”我想起了瞿秋白……

参考资料:
①《汉武帝和他的天马歌》2006年4月3日  新疆天山网
②《追踪汗血宝马》2001-06-06 北京青年报  
③《徐悲鸿画马的风格》小棉花角的BLOG
④《专家试揭汗血马神秘面纱》2002-8-3泉州晚报
⑤《神秘的汗血宝马》2001-05-06中国青年报
⑥《中国有纯种“汗血宝马”吗?》2002-8-3泉州网
⑦王者鲲《乞讨者的尊严》

【赏析】

  诗作年代:安旗先生考察李白乾元二年(759年)流放夜郎中途遇赦的行踪和心情,认为“初夏,还至江夏,以为天地再新,复有用世之意”,遂作此诗。有作者通过对《天马歌》与《张相公出镇荆州》的比较分析,以及对李白一生四次到江夏的分析考证,最后得出《天马歌》系于乾元元年五月李白第三次江夏之行时.我认为这种看法基本正确.

   诗作背景:是李白在长安应诏被谗出家以后,又经历了应永王之请,入幕府,后被诬陷为犯上作乱被流放,遇赦后所做.其年李白已经近60岁,依然不减为民为国之拳拳之心。

  诗作特点:

  一 相马知识相当丰富与专业,与李白一生爱马有关。所用马经术语来源于多本马经,可见写作该诗时做足了功课。

  二 用典故比较多,也比较恰当。有力的烘托了主题。

  三 通过咏天马把其在长安应诏翰林,流放等生平描写生动。

  四 也许该诗可以作为李白出生于中亚的一个佐证,天马来出月支窟。

  五 该诗前后对比强烈,前半意气风发,后半悲痛欲绝.使人不忍卒读,极大调动了人的情绪.结语一句又见了李白的英雄本色!无坚可摧其志!

【作者介绍】

  李白(701年2月28日-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诗人,有“诗仙”之称,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汉族,出生于西域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5岁随父迁至剑南道之绵州(巴西郡)昌隆县(712年更名为昌明县,今四川绵阳江油市青莲乡),祖籍陇西郡成纪县(今甘肃平凉市静宁县南)。其父李客,育二子(伯禽、天然)一女(平阳)。存世诗文千余篇,代表作有《蜀道难》、《行路难》、《梦游天姥吟留别》、《将进酒》等诗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于安徽当涂,享年61岁。更多古诗欣赏文章敬请关注“国学经典网”的李白的诗全集栏目。()

  李白的诗歌创作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主要表现为侧重抒写豪迈气概和激昂情怀,很少对客观事物和具体时间做细致的描述。洒脱不羁的气质、傲视独立的人格、易于触动而又易爆发的强烈情感,形成了李白诗抒情方式的鲜明特点。他往往喷发式的,一旦感情兴发,就毫无节制的奔涌而出,宛若天际的狂飙和喷溢的火山。他的想象奇特,常有异乎寻常的衔接,随情思流动而变化万端。

【繁体对照】


  《天馬歌》


  作者:唐·李白


  天馬來出月支窟,背爲虎文龍翼骨。

  嘶青雲,振綠發,蘭筋權奇走滅沒。

  騰昆侖,曆西極,四足無一蹶。

  雞鳴刷燕晡秣越,神行電邁蹑慌惚。

  天馬呼,飛龍趨,目明長庚臆雙凫。

  尾如流星首渴烏,口噴紅光汗溝朱。

  曾陪時龍蹑天衢,羁金絡月照皇都。

  逸氣棱棱淩九區,白璧如山誰敢沽。

  回頭笑紫燕,但覺爾輩愚。天馬奔,

  戀君軒,駷躍驚矯浮雲翻。

  萬裏足踯躅,遙瞻阊阖門。

  不逢寒風子,誰采逸景孫。

  白雲在青天,丘陵遠崔嵬。

  鹽車上峻坂,倒行逆施畏日晚。

  伯樂翦拂中道遺,少盡其力老棄之。

  願逢田子方,恻然爲我悲。

  雖有玉山禾,不能療苦饑。

  嚴霜五月凋桂枝,伏枥銜冤摧兩眉。

  請君贖獻穆天子,猶堪弄影舞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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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国学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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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701762) ,字太白,号青莲居士,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省天水县附近)。先世于隋末流徙中亚。李白即生于中亚的碎叶城(今苏联吉尔吉斯境内)。五岁时随其父迁居绵州彰明县(今四川省江油县)的青莲乡。早年在蜀中就学漫游。青年时期,开始漫游全国各地...完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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